大都会歌剧院管弦乐团六个月未收到工资的音乐家们声明,表示“对大都会歌剧院在这次关闭期间没有找到合作的方法感到震惊”,哎,随大流才是多数人的鸵鸟选择……
9月23日,纽约大都会歌剧院(Metropolitan Opera)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决定取消整个2020/21乐季,理由是为了演职员和观众的健康,以及疫苗接种可能还需要至少五到六个月的时间。
在这份声明中,使用了“极其艰难”的字眼,然而对比我国及其境内演艺机构的果断措施,这显得颇为磨叽和滑稽。从1月22日美国报告第一例新冠感染者,距今已经过去了八个月,仍然看不清形势的发展,只能说明一点,随大流才是多数人的鸵鸟选择。
《纽约时报》报道大都会歌剧院停工一年
与此同时,大都会歌剧院宣布了下个乐季的亮点,特伦斯·布兰查德作曲的《 Fire Shut up in my Bones》将在大都会歌剧院首演,这会是第一部黑人作曲家在大都会歌剧院演出的歌剧,依然是闻鸡起舞,顺舆论者昌,逆舆论者亡。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接下来,大都会歌剧院管弦乐团六个月未收到工资的音乐家们回敬了一份声明,表示“将在没有大都会歌剧院经济支持的情况下度过一年多的时间。此外,对大都会歌剧院在这次关闭期间没有找到合作的方法感到震惊,特别是当大都会歌剧院明星线上系列显示有合作的可能性时”。
这真是错得离谱,一家全球著名艺术机构竟然在危难之际舍雇员而去,甚至一点面子工程都不做。
大都会歌剧院管弦乐团音乐家声明
作为鲜明对比的是,前不久,指挥家谭利华在国家大剧院演出贝多芬“英雄”交响曲之前,说了一番动情的话,“今年是贝多芬诞辰250周年,全世界恐怕在一年前就做了许多的宣传和准备,各个乐团、艺术机构计划演出交响曲、协奏曲、室内乐、歌剧……但是突如其来的疫情让这一切都没法再进行了。我在二月份曾经想,也许只能放放以前演出的录像吧。到现在,大家在音乐厅还得隔着坐,戴口罩。疫情改变了我们所有的一切。但我想说,今天我们能在这里演出,朋友们能在这里听音乐会,应该感谢一线的医务人员,还有社会主义体制。在表彰大会上获得称号的,就是我们当代的伟大英雄。而我们国外的同行,特别是重灾区,仍然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
贝多芬“英雄”交响曲首演传记片
音乐,像其他艺术门类一样,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人类的理想,艺术家则象征着追求理想的英雄,他们的一举一动具有示范效应。
大都会歌剧院管弦乐团六个月未收到工资的音乐家们选择了向雇主表达抗议,著名女高音安娜·奈瑞贝科不后悔感染新冠肺炎展示了自己的魄力,而真值得做的,鼓励人们坚持社交隔离,坚持戴口罩的演出,在欧美却无人组织。(安娜并非完全因为抗拒隔离禁令所致,而是在演出中被传染,踩在了鲁莽和勇敢之间的灰色地带,既难以同情也无法批评。)
历史上,二战期间,为了抗击法西斯,欧美音乐家曾经积极响应、演出肖斯塔科维奇《第七交响曲“列宁格勒”》,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当然,这是在国家和国际形成同盟的背景下完成的。可今天,尽管呼吁声不断,联合抗疫有名无实,音乐家短暂地参与一些线上募捐或励志音乐会后,继续陷入反反复复的社会动荡中。
捷杰耶夫指挥肖斯塔科维奇《第七交响曲“列宁格勒”》
说白了,一个人的健康在疫情之下不仅是自己的,也是别人的;只有基本阻断病毒传播,才能更快更好地恢复工作。从长远来说,国际大合作一天不实现,音乐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好过。
醒醒吧,大都会歌剧院的音乐家,你们抗议的对象错了。真该抗议的,是大家已经迷信:自由高于一切。